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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寂靜森林中的藍色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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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歷史上的迫害異端

中世紀後期,惡魔便聲名大著。豐產崇拜的巫術,由於摩尼教異端的關係而 恢復起來,到後來,魔鬼竟成為被壓迫者崇拜的對象——一位被剝奪了王位繼承權的魔王。聖‧阿奎那運用了他巧妙的機智為教會過去對於妖術的態度巧加辯解;他說,雖然相信魔鬼能夠制造天然的雷雨是異端,但是如果以為魔鬼在上帝的許可下可以制造一點人工的雷雨,那是與天主教的信仰沒有抵觸的。1484年,教皇英諾森八世(PopeInnocent VIII)代表教會對群眾認為可以與惡魔和鬼物交通的信仰,以及群眾對於妖人和女巫的魔力的信仰,給予正式制裁。於是這樣有罪的人都變成了異端分子,正統派也就獲得了一個可怕的新武器:凡是異端分子都可宣佈為妖人,而激起群眾對他的憤怒。有些犧牲者實際是摩尼教或其他原始宗教的正當信徒,因舉行儀式而遭受火刑,還有許多則是為人所誣陷的。 宗教改革的時候,新教徒把這些觀念接受下來。他們可以引用聖經上的誥誡:「行邪術的女人,不可容她在活」。雖然古代的教會法典只是對妖術的真實性表示懷疑,他們也用不著去巧加辯解了。新教徒與羅馬教徒在迫害女巫方面,互相競賽。在大陸上,招認與告發都是依照法律按正規途徑用酷刑逼出來的,差不多所有的被告部招認了。在英國只有特殊法庭才有權使用酷刑,民事法庭無此權,被告者大半到死不承認他們有罪。據估計二百年內整個歐洲死於此難的人為數在七十五萬以上。被告的人要想逃脫是很困難的。如果自認有罪,他們立刻就被活活焚死;如果不招認,他們便受到酷刑,直到招認為止。 十五世紀出版的宗教審判官的敵本《奸人的懲罰》中,有關於審判女巫的方法的記載。那裡所記載的野蠻的和不守信義的法律程序簡直令人不能置信。不拘什麼方式,只要能得到供狀,都是法律所允許的。在施酷刑前後,審判官應該答應保全被告的生命但不告訴她要把她下獄。這種諾言應該暫時有效,但以後還是應該把她燒死。在別的場合下審判官應該保證慈悲為懷,「但要有這樣的心理保留:他的慈悲是對自己或對國家而言的」。 很少人敢冒慘死的危險去對這種瘋狂的迫害提出公開的抗議。這樣做的第一人也許是阿格裡帕(Cornelius Agrippa,1486-1535年)醫生。第二人可能是韋爾(JohnWerer)。他是克勒夫斯的威廉公爵(Duke William of Cleves)的侍醫。靠了公爵的保護,他才敢這樣做。1563年,韋爾出版了一本書,說明所謂妖術通常是由於魔鬼們造成的幻覺而產生的,因為魔鬼們總是利用女人的弱點來制造他們所喜歡的迷信的殘酷行為和無辜的流血。一位住在肯特(Kent)郡的納士斯科特(Reginald Scot)在《巫術的真相》(1584)一書裡,采取了現代的常識性的看法,認為整個這件事是愚昧、幻覺、欺詐與誣告的大雜燴。斯科特的書幾次翻印,在某一個時間內「對於地方官與僧侶有很大影響」。一位耶穌會教士斯皮(Spee)神父在不到兩年之中陪伴了大約二百位犧牲者到維爾茨堡(Wurzburg)的火刑場去。他對這個經驗驚駭不置。他說他相信這些人都是 無罪的。他們的招認千篇一律,因為他們寧肯早死,不願再受酷刑。1631年他發表了一本隱名的書,書中說:「如果對所有教會的僧侶、博士和主教施以他們所用的酷刑的話,可以使他們個個都招認他們施行過巫術。」 但是這些應當名垂千古的勇士們,並不能制止蔓延到社會各階級的瘋狂的浪潮。詹姆斯一世寫了一本關於妖術的書,對韋耶爾與斯科特加以譴責;連大醫生如哈維爵士與布朗爵士(Sir Thomas Browne)也參與對女巫進行檢查。酷刑與烈火的狂歡仍舊流行整個歐洲,一直至十七世紀之末或更後。這件事是現今的集權主義時代以前人類歷史上最黑暗、最可恥的一頁。 妖術信仰的衰退與它的興起一樣缺乏明顯的理由。文明世界在停止焚燒女巫以前,已漸漸了解不能再相信有妖人的存在了。這並不是由於世人變得更寬大、更人道了,而是由於世人更懷疑和不畏懼女巫的力量了。事實上,這個世界正在准備迎接十八世紀的唯理論哲學和冷靜的唯智論。至少在這個問題上,唯理論哲學和唯智論是有一件功勞值得大書特書的。很明白,這種態度的改變主要是由於科學的進步。科學已經慢慢地確定了人類支配自然的界限並揭示了人類支配自然的方法。這個階段是後來才達到的。本章所述的重要時期,則始終由於對妖術的非理性的信仰,而暗然無光。即使在三百年後的今天,這類信仰還潛藏在表面之下,隨時可以在各階級的無知無識的人們中間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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